辨证录

陈士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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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痛门

  属性:人有目痛如刺触,两角多眵,羞明畏日,两胞浮肿,泪湿不已,此肝木风火作祟,而脾胃之气,不能升腾故耳。人生后天,以脾胃为主,脾胃一受肝木之制,则土气遏抑,津液干涸,于是木无所养而干枯,风又袭之,则木更加燥。眼目肝之窍也,肝中无非风火之气,而目欲清凉得乎。惟是肝经既燥,而目偏生泪,何哉?盖肾气救之耳。肝为肾之子,肝子为风火之邪所困,燃眉之祸,必求救于肾母,而肾痛其子,必以水济之,然而风火未除,所济之水与风火相战,肾欲养木而不能,肝欲得水而不敢,于是目不得水之益,而反得水之损矣。然而水终为木之所喜,而火终为木之所畏,日为阳火,灯为阴火,故两忌之。治法自当以祛风灭火为先,然而徒治风火而不用和解之法,则风不易散,而火不易息也。方用息氛汤∶柴胡(二钱)当归(三钱)白芍(三钱)天花粉(二钱)白蒺藜(三钱)
  蔓荆子(一钱)甘菊花(三钱)草决明(一钱)炒栀子(三钱)白茯苓(三钱)
  水煎服。二剂而火退,再服二剂而羞明畏日之症除,再服二剂,诸症尽愈也。
  此方泻肝木之风火,而又善调脾胃之气,更佐之治目退翳之品,真和解得宜也。
  此症柴荆饮亦妙。
  柴胡薄荷荆芥甘菊(各一钱)甘草(三分)茯苓(三钱)白芍(四钱)
  白蒺藜草决明炒栀子(各二钱)密蒙花半夏(各五分)水煎服。四剂愈。
  人有目痛既久,终年累岁而红赤不除,致生肉扳睛,拳毛倒睫者,乃误治之故也。大凡目疾初痛,则为邪盛,目疾久痛,则为正虚。正虚而误以邪盛之法治之,则变为此症矣。世人不悟,动以外治,不知内病未痊,而用外治之劫药,鲜不受其害者。我今特传一方,凡有肉攀睛拳毛倒睫者,服之无不渐愈,但不能取效神速也。盖眼既经误治而成斯病,其由来者非一日,用药何能责其近功乎。方名磨翳丹∶葳蕤(一斤)甘菊花(一斤)当归(一斤)白芍(一斤)陈皮(二两)
  柴胡(三两)同州蒺藜(一斤)白芥子(四两)茯神(半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早晚白滚水送下各五钱,服一料全愈。
  此方用攻于补之中,不治风而风息,不治火而火亡,不治肉而肉自消,不去拳毛而拳毛自去,万勿视为平平无奇,而不知奇寓于平之中也。
  此症用加减逍遥散亦佳。
  白芍当归(各一两)甘草白蒺藜蕤仁(各一钱)陈皮(五分)茯苓(三钱)
  甘菊(三钱)柴胡半夏(各三分)水煎服。
  三月愈。
  人有目痛后迎风流泪,至夜则目暗不明,一见灯光两目干涩,此乃少年时所丧元阳,又加时眼,不守色戒,以致伤损大,故孔不闭,风寒透入其孔,内气即虚,外邪难杜,故尔出泪也。夫泪生于心,大正心之窍也。伤心则泪出,伤大而亦泪出者,正见内外之关切,伤大皆即伤心也。然则欲止大之泪,安可不急补其心乎。而徒补心,亦正无益,必须兼肾与肝而治之,使肾水生肝木,而肝木更能补心也。方用固根汤∶葳蕤(一两)当归(五钱)白芍(五钱)熟地(一两)麦冬(五钱)
  甘菊(三钱)菖蒲(三分)柴胡(五分)
  水煎服。连服四剂,即不畏风;再服四剂,见风不流浪矣;再服十剂全愈。
  盖葳蕤最善止泪,加之当归、白芍以补肝,熟地以滋肾,益之麦冬以补心,佐之甘菊、菖蒲、柴胡以舒其风火,而引诸经之药以塞其泪窍,此固其根本而末症自愈也。
  此症用养目汤亦效。
  当归熟地葳蕤白芍(各五钱)山萸茯苓麦冬白术丹皮枸杞(各三钱)
  巴戟天(二钱)柴胡(三分)水煎服。
  十剂全愈。
  人有患时眼之后,其目不痛,而色淡红,然羞明恶日,与目痛时无异,此乃内伤之目,人误作实火治之,又加不慎色欲,故尔如此。若再作风火治之,必有失明之悲,必须大补肝肾,使水旺以生肝,木旺以祛风,则目得液以相养,而虚火尽散也。
  方用养目汤∶熟地(一两)白芍(五钱)麦冬(五钱)当归(一两)葳蕤(五钱)
  山茱萸(四钱)北五味(一钱)甘草(一钱)甘菊花(二钱)柴胡(五分)
  水煎服。二剂而目明,又二剂而羞明之症痊,更四剂而红色尽除而愈矣。
  此方大补肾肝,全不去治目正所以治目也。世医每拘执成方,罔顾目之虚实,一味以治火为主者,不知坏天下之眼几百万矣。幸治目者,察其虚实,如知其虚,即以此方投之,效应如响,正不必分前后也。然初起即是内伤之目痛,又从何处辨之?日间痛重者阳火也,乃是实症;夜间痛重者阴火也,乃是虚症。虚症即用此方急治之,随手建功,何至变生不测哉。
  此症用还光饮亦妙。
  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枸杞甘菊同州蒺藜玄参麦冬(各三钱)
  葳蕤(五钱)肉桂(三分)水煎服。十剂全愈。
  人有阴火上冲,两目红肿,泪出而不热,羞明而不甚,日出而痛轻,日入而痛重。此非虚症之痛乎?然不在肝而在肾也。肾中无火,下焦寒甚,乃逼其火而上行,浮游于目而目痛也。治法不可泻火,而宜补火,并不可仅补火,而兼宜补水。肾中真寒而火不存,实肾中少水而火无养也。水火原不可两离,补水即宜补火则水不寒,补火即宜补水则火不燥。治阴虚火动之症者,无不当兼治,何独于治目者殊之。方用八味地黄汤加减∶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山药(五钱)茯苓泽泻丹皮(各三钱)
  柴胡(五分)白芍(五钱)甘菊花(三钱)肉桂(一钱)水煎服。
  一剂而阴火归源,目疾顿愈。抑何其治法之神乎?盖阴阳之道,归根最速,吾用六味大滋其肾中之水,加肉桂以温其命门之火,火喜水养,即随水而同归于本宫,龙雷安静,而云汉之间火光自散,有不返为青天白日之世界乎。况佐之柴、芍、甘菊,风以吹之,通大泽之气,而雷火更且安然也。
  此症用抑火散亦效。
  熟地麦冬(各一两)北五味肉桂(各一钱)巴戟天葳蕤(各五钱)
  水煎服。一剂效,二剂全愈。
  人有能近视而不能远视者,近视则蝇脚细字辨晰秋毫,远视则咫尺之外不辨真假,人以为肝血之不足,谁知是肾火之本微乎。肾火者,先天之火也,是火存于肾水之中,近视之人,既非水之不足,何致火之无余?不知先天之火,天与之也,生来火微,光焰自短。盖眼目之中,不特神水涵之,抑亦神火藏之,故凡光能照远者火也,近视之人,正神火之微耳。神火藏于目中,而发于肾内,治近视之病,必补肾火为主。然而火非水不养,虽近视之人,原有肾水,然能保其后天之不斫削乎。
  水中补火,不易之道也。方用养火助明汤∶熟地(五钱)山茱萸(三钱)葳蕤(五钱)巴戟天(一两)肉桂(一钱)
  麦冬(三钱)北五味子(三分)枸杞(三钱)水煎服。一月之后,自然渐能远视矣。仍将前药修合丸散,日日吞服,一年之后,远近俱能视也。但服药之时,必须坚忍色欲为妙,否则仅得半之道耳。
  此方补命门之火,所以助其阳也。虽助阳无非益阴,本无他害,诚恐不善受益者,借阳以作乐,故戒之如此。
  此症用鉴远汤亦佳。
  附子北五味(各一钱)熟地葳蕤(各一两)山茱萸(五钱)水煎服。
  人有目痛,二瞳子大于黄精,视物无准,以小为大,人以为内热之故也,谁知是气血之虚,而骤用热物火酒以成之者乎。夫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而瞳子尤精之所注也。故精足则瞳子明,精亏则瞳子暗。视物而昧大小者,盖筋骨气血之精而为脉并为系,上属于脑。脑热则瞳子散大,而脑之所以热者,由于多食辛热之物也。火酒者,酒中至热之浆,且其气又主散,脑中之精最恶散而最易散,热而加散,脑气又乌能安然无恙乎?自必随热而随散矣。脑气既热,则难于清凉,更难于静,固欲瞳子之不散大而不可得,又乌能视物有准哉。治法以解热益气为主,而解热必须滋阴,滋阴自易降火,然后于滋降之中佐之酸收之味,始克敛瞳神之散大也。方用敛瞳丹∶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白芍(一两)当归(五钱)黄连(三钱)
  五味子(一钱)人参(三钱)甘草(一钱)地骨皮(五钱)柴胡(五分)
  柞木枝(三钱)陈皮(五分)黄柏(五分)水煎服。连服四剂,瞳子渐小,再服四剂,而视物有准矣,服一月全愈。
  此方凉血于补血之中,泻邪于助正之内,祛酒热于无形,收散精于不觉,实有不知其然而然之妙,较东垣治法为更神也。
  此症用束睛丹亦效。
  熟地白芍麦冬(各一两)人参(五钱)炒栀子川芎(各三钱)北五味(一钱)
  水煎服。十剂全愈。
  人有病目数日,而即生翳,由下而上,其翳色作澹绿状,瞳子痛不可当,人以为肝木之风,谁知是肾火乘肺,肺火与肾水相合而不解乎。夫肾主黑色,肺主白色,白与黑相合,必变绿色也。惟是肾为肺子,肺为肾母,二火何以相犯,乃子母之变耳。第子母相犯者,无关轻重,其翳由下而上,是子犯其母,亦缘母之过柔也。天下安有母旺,而子敢犯者乎。是治之之法补母,而子之逆可安矣。虽然子之天性凶逆,亦从旁之人必有导之,始敢安于逆而罔顾。肾火之犯肺者,亦经络之多不调也。
  补肺金以抑肾,乌可不调其经络,以孤肾火之党乎。方用健母丹∶麦冬天冬(各一两)生甘草黄芩(各一钱)茯苓青蒿白芍桔梗丹参(各三钱)陈皮(三分)天花粉(二钱)水煎服。一剂而绿色退,四剂而目翳散,十剂全愈。
  此方用二冬以补肺,用甘草、桔梗以散肺之邪,用黄芩以退肺之火,则肺气既旺,而肾火自然难侵。况益之茯苓以泻膀胱之火,用青蒿以泻胃脾之热,白芍以平肝胆之气,丹参以清心内之炎,是脏腑无非清凉,而肾脏邪火安能作祟。譬如一家之中,叔伯兄弟尽是正人君子,群来解劝,而忤逆之儿即不愧悔自艾,断不能增添其横,而为犯上之乱矣。
  此症用益肺汤亦效。
  麦冬(二两)天门冬(五钱)生地玄参(各一两)水煎服。十剂愈。
  人有两目无恙,而视物皆倒植,人以为肝气之逆,谁知是肝叶之倒置乎。夫目之系通于肝,而肝之神注于目,肝斜则视斜,肝正则视正,肝直则视直,肝曲则视曲,肝岐则视岐,此理之常也。今视物倒植者,乃肝叶倒而不顺耳。此必因吐而得者。盖吐则五脏反复,而肝叶开张,壅塞于上焦,不能一时HT转,故肝叶倒而视物亦倒也。治法宜再使之吐,然而一吐已伤五脏,再吐不重伤五脏之气血乎,但不吐而肝叶不易遽转,吾于吐中而仍用和法。方用安脏汤∶参芦鞭(二两)瓜蒂(七个)甘草(一两)荆芥(三钱)水煎三大碗,顿服之,即用鹅翎扫喉中,必大吐。吐后而肝叶必顺矣。
  瓜蒂散原是吐药,余加参芦鞭、甘草、荆芥者,于补中以行其吐,即于吐中以安其经络,何至五脏反复,以重伤其气血哉。此乃吐之变法也,凡虚人而宜用吐法者,皆可照此法治之。
  此症用参芦汤吐之亦妙。
  人参芦(四两)煎汤数碗,尽服之,以鹅翎扫喉引吐,吐后即愈。
  人有惊悸之后,目张不能瞑,百计使之合眼不可得,人以为心气之弱,谁知是肝胆之气结乎。虽五脏六腑,皆禀受脾土,上贯于目,而目之系实内连肝胆也。肝胆血足而气舒,肝胆血亏而气结,然此犹平居无事之谓也。肝胆逢惊则血缩,肝胆逢悸则血止,血止血缩,而气乃因之而结矣。气结则肝胆之系不能上通于目,而目之睫不能下矣。治法必须解其气结,然而不易解也,仍当补其肝胆之血,血旺则气伸,而结乃解也。方用解结舒气汤∶白芍(一两)当归(一两)炒枣仁(一两)郁李仁(三钱)水煎服。一剂而目能瞑矣。
  白芍平肝胆之旺,于泻中能补,当归滋肝胆之枯,于补中能散,炒枣仁安心之药,心安则不必取资于肝胆,子安而母更安也。郁李仁善能去肝胆之结,入之于三味之中,尤易入肝而舒滞去郁也,所以一剂奏功耳。
  此症用舒结汤亦神。
  柴胡荆芥(各二钱)白芍(一两)甘草半夏独活(各一钱)炒枣仁(四钱)麦冬(五钱)
  水煎服。一剂目瞑而卧。
  人有无故忽视物为两人,以为肝气之有余,谁知是脑气之不足乎。盖目之系下通于肝,而上实属于脑,脑气不足,则肝之气应之,肝气大虚不能应脑,于是各分其气以应物,因之见一为两矣。孙真人曰∶邪中于头,因逢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目系入于脑,入于脑则转,转则目系急,急则目眩以转;邪中于睛,所中者不相比则睛散,睛散则岐,故见两物。此言尚非定论。治法必须大补其肝气,使肝足以应脑,则肝气足而脑气亦足也。方用助肝益脑汤∶白芍(二两)当归(一两)人参(三钱)郁李仁(二钱)柴胡(五分)天花粉(二钱)
  细辛(五分)川芎(三钱)甘菊花(五钱)薄荷(八分)生地(五钱)天门冬(三钱)甘草(一钱)
  白芷(三分)水煎服。
  一剂而视物为一矣,二剂全愈。
  此方全是益肝之药,非益脑之品也。不知补脑必须添精,而添精必须滋肾。然而滋肾以补脑,而肝之气不能遽补,不若直补其肝,而佐之祛邪之药为当。盖脑气不足,而邪得以居之,不祛邪而单补其精于脑气,正无益也,治肝正所以益脑也。
  此症亦可用补瞳神丹∶当归白芍(各一两)郁李仁黑荆芥丹皮(各三钱)麦冬川芎葳蕤(各五钱)
  细辛(五分)水煎服。二剂愈。
  人有病目之后,眼前常见禽鸟昆虫之飞走,捉之则无,人以为怪,而不知非怪也,乃肝胆血虚,有痰而闭结之也。夫肝胆属木,木中无血以润之,则木气过燥矣。
  内燥必取给于外水,然而肝胆喜内水之资,而不喜外水之养,于是外水不变血而变痰。血资肝胆则有益,痰侵肝胆则有损,且血能入于肝胆之中,痰难入于肝胆之内。
  痰既在外,反壅塞肝胆之窍,而气不能展矣。见禽鸟昆虫之飞走者,皆痰之作祟也。
  治法益肝胆之血,而兼消其外壅之痰。方用四物汤加味治之。
  熟地(三钱)白芍(五钱)当归(一两)川芎(二钱)酸枣仁(五钱)青葙子(三钱)
  茯神(三钱)陈皮(一钱)甘草(一钱)半夏(三钱)白术(二钱)水煎服。四剂目无所见矣。
  此方用四物汤以滋肝胆,用茯苓、半夏、白术以分消其湿痰。加入枣仁、青葙者,以青葙走目中之系,枣仁去心内之迷,心气清而痰易出,目系明而邪自散也。
  然但用二味,而不合前药同用,正未能出奇制胜耳。
  此症用向荣汤亦妙。
  当归白芍生地(各一两)麦冬(五钱)白芥子茯苓(各三钱)贝母(一钱)柴胡(五分)
  水煎服。十剂全愈。
  人有目痛之余,两目白尽变为黑,不痛不疼,仍能视物无恙,毛发直如铁条,痴痴如醉,不言不语,人以为血偾之症也,谁知是肾邪之乘心乎。夫心属火,肾属水,二经似乎相克,然而心火非肾水不能相养,肾水不上交于心,则心必有烦燥之忧。但贤水仅可相资于心,而不可过侮夫心也。肾气乘心,本欲救心之枯,而肾中倘有邪水,亦挟之以资心,则心受伤矣。心受肾邪,本自死症乃不死,而但现黑色于目者,以肾来救心,而非犯心也。心畏肾邪,而又不敢明彰肾之过,白变黑,赤白难分,毛发直竖,非怒极之验乎。痴痴如醉,不言不语,非挟制太甚,无可如何之象乎。治法宜斩关直入,急救心君之垂危,祛荡肾邪,拨乱反正之为得也。方用转治汤∶茯苓(五钱)人参(五钱)附子(二钱)五灵脂末(二钱)菖蒲(一钱)白芥子(三钱)
  白术(五钱)良姜(一钱)水煎服。一剂而痴醉醒,二剂而毛发软,三剂而黑解,四剂全愈。
  夫肾中之邪,不过寒湿之气,用辛燥温热之剂,自易祛邪,况佐之夺门之将,辅之引路之人,有不恢复于须臾,定乱于顷刻哉。
  此症用利水益心丹亦佳。
  茯苓人参薏仁巴戟天(各五钱)白芥子肉桂(各三钱)白术(一两)水煎服。四剂全愈。
  人有月经不通,三月忽然眼目红肿,疼痛如刺,人以为血虚而不能养目也,谁知是血壅而目痛乎。夫经水不通,似乎血枯之症,然而血过于盛,则肝气反闭塞而不通。经既不通,则热无可泄,不下行而转壅于上,而肝之窍开于目,乃走肝而目痛矣。此等之痛,肝脉必大而有力,或弦而滑,必非细涩微缓无力之状也。治法不可补血以助热,宜通经以泻肝。方用开壅汤∶红花(三钱)当归尾(三钱)牛膝(二钱)桃仁(十四个)柴胡(二钱)丹皮(三钱)
  大黄(一钱)香附(一钱)郁金(三钱)天花粉(二钱)玄胡索(一钱)水煎服。一剂而经通,再剂而目愈。
  此方全不治目,但去通经,经通而热散,热散而目安也。
  此症可用泻壅丹∶当归(一两)红花(五钱)大黄(二钱)生地(五钱)荆芥(三钱)桃仁(十粒)丹皮(三钱)
  炒栀子(二钱)水煎服。一剂而血通,二剂而目之肿全消,不必三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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