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体育·扣篮(2017年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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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始终对伊萨亚·托马斯充满信心的人就是他自己了。你知道他仅有1.75米的身高,你也知道他是以选秀最后一位进入这个联盟,而这恰恰成为了他让所有人惊叹不已的地方。在刚刚过去的赛季中,这位曾经被轻视的年仅28岁的凯尔特人控卫,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以MVP水准的赛季表现带领凯尔特人杀入东部决赛,但在此期间,他的妹妹在一场交通事故中不幸去世。东部决赛中,臀部伤势迫使小托马斯提前结束了本赛季,不过现在他以参加ESPN杂志的《BodyIssue》重回大众视野。尽管他的身材并不完美,可是以最接近凡人的姿态来展示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自信的表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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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普通人一样,小托马斯的身高也来自家族的遗传,他的父亲也只有1.70米左右,所以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不会长得太高。但是谁不想后天长高一点呢?小托马斯让妈妈在家里的地下室中安装了一个固定在两面墙上的横杠,每天都会尽可能多地做引体向上,而他的妈妈也总会跟他讲,泡在那里的时间越长,长高的希望便将越大一点。与此同时,你还会在健身房中看见小托马斯努力的身影。他的父亲本就是一名强壮的健身爱好者,他经常锻炼身体,进行举重训练,他总是告诉儿子:“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退缩。”因此受到父亲的影响,小托马斯总是全身心投入比赛,而且自信比任何人都要强。
  当小托马斯还小的时候,大概十一、二岁这样子,父亲会带他去体育馆和成年人打球。当时一些人想要揍小托马斯,因为他总在说垃圾话,但他最终用实力证明给所有人看了——你能想到的,那些人不想被一个比他们矮,而且比他们年龄小的孩子羞辱。出生在西雅图的小托马斯成长在加里·佩顿的时代,他可能是当时NBA最好的垃圾话球员,小托马斯几乎看了所有“手套”的比赛,读过所有关于他讲垃圾话的故事,所以他一直想要成为佩顿那样的球员。直到今天,小托马斯依然喜欢讲垃圾话,但是他可不只在那说说而已,他还要证明他能做到。
  其实小托马斯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样弱小——他比联盟大多数球员都要强壮,拥有将近85公斤的体重;胳膊非常粗壮,185磅的杠铃他能卧推13次,比威少这样变态身体的球员还多1次;他还拥有1.88米的臂展,这双长臂让他的站立摸高达到2.35米;另外,小托马斯的助跑起跳高度是1.02米,这样的弹跳加长臂,足以让他在比赛中完成扣篮。只是现在他很少用到这一技能了,但是只要和他交过手的人都会对他的速度印象深刻。所以,别看小托马斯身材矮小,但是他一点都不怕对抗,除了身高吃亏,其他方面许多人还真比不上,而正是这具强壮而紧实的钢炮身躯,帮助小托马斯把比赛提升到另一个高度。
  如果小托马斯拥有两米左右的身高,那么他的表现会更加爆炸,当然也会被更多地谈论,这毋庸置疑。但这就是他整个职业生涯甚至是生活的现状,小托马斯从来没有被公平看待过,直到今天也是,但尽管他总会说自己所获甚少,可他依然相信自己,并且总能够抓住每一个机会的尾巴。他不会去和大个子球员在方方面面故意敌对,但是大部分情况是,他们被关照的太多了,而小个子球员就像在下水道一样,并没有因为被质疑而获得照顾,人们总是轻视像小托马斯这样的球员,总会去试着找出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最明显的例子,人们总会说矮个子球员是防守黑洞,如果谁在一名1.98米的球员防守下得分了,大家会说,“天啊,很棒的进攻。”如果换做是1.80米的矮个子球员呢?人们却会说,“天啊,防不住,他太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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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看,身高1.91米的威斯布鲁克、斯蒂芬·库里和德里克·罗斯都曾获得过常规赛MVP,那么小托马斯配上这样的身高呢?“如果我有1.91米或是1.93米的身高,我确定我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小托马斯说,“这毫无疑问。不仅我会这样想,我意思是,整个世界都会这样想。”人们过去总会想让小托马斯成为不真实的自己,他不是那种传球为主的控卫或是传统类型的控卫,而现在人们开始慢慢接受真实的他,就像当年达蒙·斯塔德迈尔一样。“小飞鼠”是小托马斯成长当中最喜欢的球员之一,他身高1.78米,并且和小托马斯一样是个左手将,因此小托马斯过去总是会模仿他的比赛方式。而在小托马斯年轻的时候,队友们和教练也曾追随他的绰号“小飞鼠”来喊小托马斯,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一个小飞鼠文身的原因。
  除了比赛方面,小托马斯的精神层面也被人无视,遭人质疑。当他的生活被人怀疑的时候,就会去想证明人们是错误的,这一路走来,他会让任何一点点的负能量化为自己的动力,不断进步,展示给人们自己能做什么。“我现在是伊萨亚·托马斯的迷弟。”凯尔·洛里说,“我特别喜欢这个小矮个,甚至到了痴狂的地步。”洛里其实说出了NBA很多人的心声,这位在2011年选秀大会上区区60顺位的球员,上赛季就升华为全明星,而今年他的故事就更加传奇了。场均28.9分只比威斯布鲁克和詹姆斯·哈登这两位MVP竞争者稍低,而且他还能各种统治第四节,是本赛季的“末节之王”,他的产出/效率/使用率可以与迈克尔·乔丹、拉里·伯德、卡尔·马龙等任何一位名人堂级别的球员相提并论。
  凯尔特人主教练史蒂文斯赋予了小托马斯巨大的权利,而顶着更大的压力与担子的他仍打出了更高的效率和更少的失误。虽然每支球队都想尽办法地针对,但却都拿他束手无策。“他的灵巧、机动性、节奏变化、近筐终结、制造杀伤……我还只是列举了他能力中的一小部分,现在我也认真地观察他,从他那里学习更多细节。”洛里这样说。勒布朗·詹姆斯评价小托马斯是这支凯尔特人成功的关键原因,称他是“独一无二的天才”和“毋庸置疑的明星”;库里大赞托马斯的自信与坚韧,说他打球“每个人都爱看,除了他的防守人。”
  现在,伊萨亚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你要记着Isaiah有两个“a”,而不是Isiah(伊塞亚)。季后赛一开始,托马斯的传奇一季更加精彩,妹妹首轮前不幸离世,他却并未因此缺席哪怕一场比赛;次轮第一场,他嘴上挨了一肘,丢了一颗门牙,但那场他用33分和9次助攻带领球队取胜;而在做了几个小时的牙齿修复手术后,他又砍下53分逆转获胜。如今,关于在选秀最后一位被选中的事情早已淡出小托马斯的脑海,但在职业生涯头几年他曾对选秀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在比赛时面对对手总是想:“我要毁灭这支球队!”而现在,小托马斯找到了激励自己前进的动力。“选秀已经过去6年了,那确实让故事最终变得更加精彩,同时这也是我需要克服的困难。”小托马斯说,“这就是我的故事的定义、我的生活的定义:总是被无视,选秀中也落到最后一名,但是我战胜了这些困难。”
  关于小托马斯永不服输的劲头,还能追溯到几个夏天之前,他开始研究李小龙——读他的名言,读他的著作,看他的电影,试图去发掘为什么他在精神上如此坚毅。李小龙或许不是他从事的领域最成功的人,但在精神层面,他达到了其他人无法触及的高度,因此他的名言“无形无法,如水一般。”深深击中了小托马斯的心,这让小托马斯学会了去接受自己遇到的任何事情——无论是生活中还是篮球场上。生活忙忙碌碌,不要认为自己一成不变,要学会适应。小托马斯很不喜欢人们对他的刻板印象。“他是一个控卫?他是一名得分后卫?”不,他是一名创造性的后卫,球场上高效的存在,而放下这些刻板印象,小托马斯根本不是那样。“当你身高矮小,你也会因此独一无二。”小托马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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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作为一名矮个子球员,小托马斯掌握了在巨人堆中生存的办法,找出自己独特的得分手段。这是他始终要克服的一个挑战,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总是说自己打球的方式不值得惊奇,只是别人会感到惊讶。一个身高不足1.80米还能做到单赛季场均20分的球员已经20年没有在NBA出现过了,而想找到上一个以这样的身高砍下场均25分的球员,你需要追溯到40年以前“远古时代”的卡尔文·墨菲(25.6分)。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这样矮小的球员能做到场均30分,而如今的小托马斯就差了一点点。这样一个身高劣势如此巨大的球员想在长人如林的NBA立足,甚至进入全明星,需要拥有非常多超人的天赋。不仅如此,他的武器库还必须拥有足够多的武器。
  过去的两个赛季,小托马斯开始利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来攻击篮筐,这让他成为了如今联盟中的超级得分手:当有大个子球员镇守禁区时,托马斯利用篮筐作为掩护,以此躲避防守者的封盖。作为现今的联盟突破王,小托马斯会先来一个一个闪电突破,用速度将防守人甩在自己身后一步的距离,随后杀入禁区,起跳上篮。但他并没有从正面上篮,而是等自己滑翔到篮筐的另一侧后上一个反篮。这样做,防守人就无法干扰到他了,因为他们被卡在了篮筐的另一侧。根据NBASavant的数据显示,小托马斯本赛季总共上了29次反篮,这占到了他上篮总数的8%,这个比率和上赛季类似,但相比2014-15赛季却整整翻了一倍。这个“小花招”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小托马斯在过去两个赛季能够如此频繁地攻筐的原因。从2015-16赛季开始,小托马斯33%的出手都来自于篮下三尺以内,比过去的四个赛季高出了11%。而且他的篮下命中率非常高,接近60%。
  为了弥补自己在身高上的不足,小托马斯从自己的技能包里掏出的新武器可不止这一个。他现在也成功地使用了一种叫做“你看见我了,你又看不见我了”的小技巧——在罚球线附近做一个半转身的动作,然后趁着防守者晃神的那一刹那,一个加速过掉防守者后向篮下发起进攻。无论这些反手上篮看上去多么帅气,包括另外那个让自己更容易接近篮筐的摆脱手段,实际都是小托马斯为了在NBA生存做出的努力。他就好比《国家地理杂志》拍摄的那些弱小动物,需要奋力抵挡强大的捕食者们发起的进攻。
  当然,小托马斯在内线并不是每次都能躲开大个子的封堵,他仍是联盟中被帽次数最多的球员,但上反篮无疑增加了他的上篮选择,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自己被帽的次数。根据NBASavant的数据显示,这个赛季小托马斯上篮被帽的比率已经不足10%了,是他的职业生涯新低。这个数据相比上赛季的13%是有所下降的,而在2014-15赛季,这个数字则是15%。换句话说,小托马斯尽管是联盟被帽王,但那些大个子球员可千万别小瞧他在篮下的创造力,不然这个小个子得分机器会教你什么叫做疯狂。
  没错,身高不足是小托马斯的劣势,但何尝不是他的优势。曾经当他对别人说起这样的看法时,人们像看着疯子一样看着他,但是很多年前加里·佩顿却对他说:“矮个子球员总是会赢。”小托马斯也和马格西·博格斯、内特·罗宾逊、达蒙·斯塔德迈尔有过交谈,他们之间关系不错,而这些前辈们告诉他的重中之重是:“成为你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达到高水准。”在小托马斯之前打球以及和他同时代的小个子球员,他们都有自己独特之处,而这就是小个子和大家伙之间的区别。对小托马斯产生影响的球星还有阿伦·艾弗森,他同样身材矮小,但在所有球员中他是最出色的,并且始终坚持自我,成为改变这项运动的球员。小托马斯也希望自己能如此,总有人认为他可能不会做到这些,但是现在,他已经能够去嘲笑这些家伙,让他们吞下之前所说的话。
  托马斯虽然是个子小,可他的身影照样在巨人如林的一众NBA球星中显得高大。现在,他是联盟顶级得分手之一,也是获得过17次总冠军的凯尔特人的招牌,不夸张地说,他是“大鸟”伯德之后最受欢迎的波士顿球员。“一直以来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仅此而已。”小托马斯说,“当机会来临,我一定不会令人失望。因为我一直在为此准备着,不论是在训练营还是当饮水机管理员。如果让我当饮水机管理员,那我就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饮水机管理员。所以,无论你在什么处境中,都不要放弃。只要坚信自己,不懈努力,坚定不移,你就能走出很长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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