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体育·扣篮(2017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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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者

  




  此前连续四场因伤休战的快艇当家控卫克里斯·保罗,在1月6日客场对国王一役中重新披挂上阵,用圣诞节后首个两双助球队取得三连胜。此战过后,保罗的生涯总助攻数达到7994次,超越罗德·斯特里克兰升至历史第10位;总抢断数则达到1865次,超越伊塞亚·托马斯升至历史第15位。
  “长路漫漫,愿上帝保佑……”赛后,他在Instagram上给自己所取得的一系列成就留下这样一句评语。
  确实,自从2005年进入联盟,历经伤病、重建、交易等一系列波折,在31岁之龄,仍能保持联盟最顶尖水准,并最终达到这个高度,走过的正是一条漫漫长路。而未来,打破西决魔咒?甚至夺取总冠军?起码本赛季,在复出、手指又再度受伤后,走在这条路上,CP3更是遥遥始终看不到终点……
  里程碑
  就在战胜国王的那场比赛后,1月8日,快艇坐镇主场又迎来热火挑战。当第一节行将结束时,保罗和往常一样,持球组织进攻。他在弧顶三分线附近同马利斯·斯贝茨来来回回做了几次挡拆,试图撕破对手防线。然后趁着斯贝茨冲破双人拦截快下之机,一记击地,你可以清楚地听到球在地上啪的一声响,后者接球顺势暴扣。
  这是保罗生涯第8 0 0 0次助攻,现场解说员激动地喊着:“克里斯·保罗,8 0 0 0助攻!”镜头对准保罗,他只淡定地先用手指指斯贝茨,随即点头,意思好像在说:“嘿,哥们,这球咱俩配合得真不错。”
  总共2 9分钟上场时间,保罗1 1投7中,交出1 9分、1 8次助攻、6个篮板、2次抢断、只有1次失误的完美数据单,真实命中率高达7 2 %。更重要的是,用一场典型“C P 3式”胜利,让快艇在六连败后,喜迎四连胜。
  且这8 0 0 0多(实际上为8 0 1 2)次助攻,保罗只用8 0 6场比赛,再加上不久前的1 5 0 0 0分里程碑,这一成就此前仅有“魔术师”约翰逊和奥斯卡·罗伯特森能够达成。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8 0 1 2次助攻,所对应失误数为1 9 5 1个,助攻失误比4 . 1,现役最佳。
  “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不知道克里斯最终能排到第几名,因为他还要打好多好多比赛。我觉得,他一定会继续努力,排名也还会继续上升,成为历史最佳控卫之一。”快艇队主教练,球员时期同样是打控卫的道克·里弗斯如是说道。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里弗斯是讲了句无用的正确话。首先,保罗现在就已经是N B A历史最佳控卫之一了;其次,尽管总助攻榜上排名第九的安德烈·米勒还领先保罗近5 0 0次,可除非后者遭遇毁灭性重大伤病,否则即便本赛季赶超不上去,下赛季保罗也一定会上升至历史第九。
  且事实上,如果能一直保持健康,以保罗今时今日之状态,下赛季完成对第八名加里·佩顿,甚至是第七名伊塞亚·托马斯的超越也不是不可能。佩顿生涯总助攻数是8 9 6 6次,托马斯则为9 0 6 1次。再接下来,就是奥斯卡·罗伯特森9 8 8 7次,以及,总助攻榜上有名的五虎上将——斯托克顿、基德、纳什、马克·杰克逊、“魔术师”,五位总助攻1 0 0 0 0 +的传奇后卫。
  当然,客观来看,直到第三名纳什(1 0 3 3 5次),实际上还都在保罗可追击范围内(C P 3近十个赛季,除2 0 1 1 - 1 2转会缩水年,其余场均助攻均未低于过9 . 6次,在正常保持出勤率及状态情况下,理论上再打四个赛季就有望杀入历史前三),但想要超越第二名基德,可就有些难度了。至于雄踞榜首已经2 2年之久的斯托克顿,保罗更是坦言,早就放弃了将其挤下王座的念头。
  “没有任何机会了,进入联盟第二年,我就因为伤病缺席了1 8场比赛,那个时候便已经没有机会追上约翰了。”
  讲这话时,如果说保罗还有谦虚的成分在里面,那么2 0 0 9 - 1 0赛季,他因伤缺战3 7场后,这件事就几乎已经确定了。对斯托克顿来说,他之所以能够傲视群雄——第一,在于打得足够久(从1 9 8 4年进入联盟到2 0 0 3年宣布退役,整整1 9年);第二,他极少休战(1 9年里有1 7个赛季保持全勤),职业生涯总共只缺阵2 2场!第三,他长期保持高水准,9次荣膺助攻王,1 0个赛季场均助攻达两位数。在现如今,保罗已然是全联盟效率最高、最稳的指挥官,但和这位前辈比起来,不得不说,还是差那么一些。
  而相比之下,抢断方面,似乎保罗成就要更高一些。进入联盟1 2年,他已经六次荣膺抢断王,且本赛季有望拿到第七个(目前场均2 . 3次,排名第一)。同样,按照过去几年平均水平来算,理论上也是四个赛季内冲进历史前三。只不过,想要超越排名第一的斯托克顿仍没有可能,“将军”职业生涯总抢断数高达3 2 6 5次!
  来看看保罗本赛季一些统计数据吧,事实证明,他远没有因在3 1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场均1 7 . 5分、9 . 7次助攻、5 . 3个篮板、2 . 2次抢断,得分虽略有下降,出手数却是来快艇后第二低的1 2 . 3次,命中率4 7 . 1 %。其中,三分球3 9 . 5 %,为生涯第三高。尤其值得注意的是,3 6场比赛过后,他三分球命中数就达到7 0个,而其生涯单赛季最高命中数?是1 3 9个。如果不受伤,很有望打破这一纪录。
  每个人都知道,保罗迫切地想要打好这个赛季(尽管快艇队命途依旧多舛)。那究竟又是什么原因,让C P 3在步入生涯下半程后,三分球无论出手数(场均4 . 9)、命中数(1 . 9)还是命中率都不降反升呢?一次次追问之下,他终于道出了实情。
  圣保罗之眸
  原来,去年夏天,在洛杉矶贝弗利山庄著名医师凯里·阿西尔亲自操刀下,保罗秘密接受了眼部激光手术。
  告诉我们这件事时,快艇当家还半开玩笑地说:“现在,我总算不用在那些视力测试中,再莫名其妙假装自己能看见,更不用坐在场边要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才能看清队友一举一动了。”
  视力表上第八行和第九行的字母顺序?没错,保罗记得清清楚楚,以至于张口就来。
  “F - E - L - O - P - Z - D,D - E - F - P - O - T - E - C。”背出这两行字母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停顿,甚至脸上肌肉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一切是深深印刻在脑海里一般。当然,检查视力的时候,他还是会在医生面前假装停顿,不会脱口而出,用以制造自己只是有些看不清楚的假象。
  很多亲人朋友都向保罗建议,让他在比赛中戴上隐形眼镜,保罗很少听从。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坚持不戴隐形眼镜出战,只是凭借出色的球感完成比赛。而走到场下,生活中,则会经常戴有框眼镜,不少广告拍摄和赞助商活动中,也都把自己戴眼镜的形象展示出来。
  “(生活中跟比赛中戴眼镜)那感觉是不一样的。首先,比赛中戴眼镜很不舒服;再有,它被打掉了你还得满地找。”于是,去年夏天,在妈妈不断劝说,外加好友詹姆斯(2007年手术)、韦德(2011年手术)两人鼓励下,保罗终于下定决心,直接对眼部施行手术,以求一劳永逸。
  手术前,CP3查阅了很多资料,并向很多有经验的人进行咨询。这其中,他说,鲁迪·盖伊的例子让自己印象最为深刻。“接受手术前,鲁迪甚至连驾照考试时那硕大的字幕都看不清,可手术后,不但不会再因为视力影响到生活,命中率还提升了不少。”
  那主刀医生呢?交友非常广泛的保罗,经多位朋友建议推荐,找到了贝弗利山庄著名白人医师凯里·阿尔西。以往,阿尔西曾为很多人做过激光手术,就技术层面来说,丝毫不担心做完手术后会出现什么问题。不过,给像保罗这样的顶尖篮球明星做手术,他还是第一次。阿尔西担心的是,做完手术后,虽然看得清楚了,但眼部配合大脑适应空间感的过程,可能会出现起伏。而这,对篮球运动员来说影响是极大的。
  一个最好的例子,2014-15赛季结束后,马刺队队内最好的三分球手丹尼·格林也接受了眼部激光手术,结果接下来一年,格林三分球命中率一落千丈(33.2%)。待到本赛季,可能是度过了适应期,才又重新回到顶尖水准(45.7%)。
  保罗可不想白白浪费一年时间来适应,所以,真正决定躺在手术台上前,他做足了调查、准备工作。毕竟,这不是惯常我们所熟悉的那些膝盖、脚踝手术,是眼睛,更何况CP3作为后场指挥官,它又是最最重要因素之一。
  “倘若……真要有什么问题的话,我真是会崩溃的。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焦虑,所以手术前,凯里给我吃了两片Valiums(安定类药物),躺下后,能听见的就只有滋…滋…滋了。”一边模拟着激光的声音,保罗一边说道。“手术完成,凯里告诉我大概有几周时间会感觉不适应。可事实是,将近半个月,我根本离不开眼药水,一天至少要用四次,否则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的确,做完激光手术,不论任何人,眼睛都会变得异常干涩,且按照医生说法,眼药水还不能使用太多。“可我又根本睡不着呀,那可是眼睛,干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块海绵,把所有水分都吸走了,特别难受。”
  好在,挺过这一阶段,就一切都好了。保罗说,时隔十多年,他终于又能看清玻璃瓶下方的印刷标签了,心里着实兴奋不少。比赛中,也再不用发愁看不清教练战术板上的布置了。“过去,我总要使劲把眼睛眯起来,试着用这样的方式来增加视力,有时候主教练在身后喊,比划着手势示意要打一个什么战术,如果离得较远,也总有一半猜的成分在里面。现在好了,不但不用眯眼睛,视力表也不用背了,更不用总跑去医生那里开处方了(在美国,必须找医生开处方才能配眼镜,隐形眼镜也要持有效处方才能购买)。”
  手术、恢复一切都很顺利,最后,就是阿尔西医生所说,当视线变得清楚后,大脑所产生的空间感如何重新进行调整适应问题。保罗说,他虽然相信盖伊所讲,做完手术后命中率一定会提升这件事,但心里也非常清楚,需要付出的训练时间一定不会少。
  所以,他开始了一天至少两练,有时甚至三练。其中,如何提高命中率自然成了关键中的关键,毕竟,看得清楚了,感觉篮筐似乎也更近了。
  根据ESPN统计,NBA现役所有做过激光手术的球员,术后命中率均有提升,三分球更是有平均1.8%的提升。这意味着什么?简单说,就是上赛季三分出手一共达到329次的保罗,如果提升1.8%命中率,便会多进六球。
  更何况,快艇当家无论天赋、勤奋程度,一般球员还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因此其命中率提升指数也远高于平均水准——本赛季前20场比赛过后,保罗三分球命中率一度达到41.5%,比上赛季是足足提升了4%还多!
  “很多人,无论朋友、球迷,通过各种方式都在问我,为什么这个赛季投得准了。看来,凯里的手术的确有效果。而且,他更告诉我,真正的提升会在下赛季才显现,就像丹尼·格林现在一样,谁知道呢。”保罗笑着说道。
  有趣的是,就在去年做完激光手术恢复训练后没多久,阿尔西医生便已经在个人主页上,将保罗命中率显著提升的事提前公诸于世。不知,这是因为他胸有成竹,还是对CP3的一种祝福。
  隐世者
  如今,2016-17赛季已经过半,回想圣诞节前,格里芬决定接受膝盖手术预计休战四到六周,可以说,让快艇队未来蒙上了一层巨大阴影。可42场比赛过后,我们又发现,洛城军团依旧稳居西部前四,2017年前七场更是取得一波平赛季最长的七连胜。ESPN认为,当格里芬回归后,跟赛季初月一样,快艇将仍是除勇士、骑士外,联盟第三大夺冠热门。理由嘛,则有两个,都跟保罗有关:一是31岁的他宝刀未老;二是格里芬受伤期间,他带领球队很好保持住了竞争力。
  那么,CP3这种好状态还能延续多久?以史为鉴,如果把所有在NBA效力超过11个赛季的明星后卫(保罗此前正是打了11个赛季)集中起来,按照职业生涯前11年胜利贡献值做数据分析,可以发现,和保罗相似度超过80%的传奇后卫共有杰里·韦斯特、“魔术师”、“大O”、斯托克顿四位。其中,相似度最高的是韦斯特(93.9%)和“魔术师”(92.7%),斯托克顿则是在风格和身高方面与保罗最接近的,两人相似度为85.4%。
  31岁那年(1969-70赛季),韦斯特胜利贡献值值曾领跑全联盟(15.2),此后也并未明显下滑,直到34岁还有两位数(10.6),这在所有身高1.88米以下的球员里为第二多。而排名第一的,毫无疑问,斯托克顿。从31到34岁,“将军”胜利贡献值都在13以上,36岁那年(1998-99赛季)降到个位数,不过随后1999-2000赛季,又回升到双位数,并一直延续到生涯最后一季。退役时,他已经年满41周岁了。
  当然,期盼保罗像爵士铁人那样再征战10个赛季,直到41岁退役,有些太苛刻了。可排除重伤等意外因素,短期内你又看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会导致状态大幅跳水。对快艇来说,这无疑是最大利好消息,只要他们愿意让这位当家球星长留洛杉矶。
  什么?他至今仍无法带队突破季后赛第二轮?但数据却清晰显示,如果以保罗1.83米身高为上限,其在生涯前11年胜利贡献值总和为144.1,排名第二的艾弗森只有83.8,蒂姆·哈达威和卡尔文·墨菲分别以83.0和81.2列第三、四位。第二名还不到第一名的60%?这个差距比博尔特巅峰时跑100米与第二名的差距还大。如果,条件再放宽到所有身高1.88米以下的球员?保罗依旧领跑,且和第二、第三名相比优势仍不是一星半点——韦斯特为107.5,斯托克顿97.9。倘若完全放开身高限制?数值超过保罗的,也只有“大O”一人。
  本赛季初,保罗一度带领球队打出10胜1负,这期间他场均能够得到19分,三分命中率47%,效率值高达+16.4。美国《体育画报》著名记者罗汉·纳德卡尼表示:“这正是一个信号,克里斯不再会成为球迷疯狂追捧的那类球员,他这个赛季可能都不会成为全明星首发,但表现却一如既往好,只是比赛风格越来越低调。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后MVP时代的史蒂夫·纳什,那时,加拿大人对什么时候需要传球、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得分,拿捏得可谓恰当好处。只不过两人区别就在于,如今克里斯防守简直好太多太多了。诚然,斯蒂芬(库里)、拉塞尔(威斯布鲁克),甚至詹姆斯·哈登,才是当下最受追捧的一号位,这也是他们通过努力应得的。可如果作为主教练,我急需稳稳拿到一场胜利,恐怕还是会选克里斯来掌控。CP3技术全面,防守稳健,最重要的,是更愿意让队友多参与到比赛中来。放眼全联盟,如今整个NBA都在为新生代控卫们的表演兴奋不已,克里斯得不到和他们一样多的认可,我觉得显然是被低估了。”
  长路漫漫
  是的,应该说,无论能力、斗志还是个人成就,保罗都是小个子球员学习的典范。可与此同时,又像对巴克利、尤因、卡尔·马龙和斯托克顿一样,你很难定义他职业生涯。这位教科书般的控卫,被球迷尊称为圣保罗的超级球星,生涯下半程,还有希望赢得总冠军吗?
  现实有时就是这样残酷,自从2005年进入联盟后,季后赛虽然也打了不少(69场),可一连串或偶然或必然的糟糕运气,让保罗至今仍无法摸到分区决赛的地板。而且更可怕之处在于,如今当我们再来回顾他此前季后赛种种遭遇,是不是已经有了一种距离感?如果再无法于两三年内取得突破,恐怕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卡尔·马龙,2004年正式退役,只是人们已然忘记了在邓肯功成名就前,“邮差”才是史上最伟大四号位;查尔斯·巴克利,连续十年都是MVP级别超级明星,乔丹总决赛遇到的最强硬对手之一,11次入选全明星、11次入选最佳阵容;还有斯托克顿,这位NBA历史助攻和抢断王,在可见的未来,没有人能打破这两项纪录……
  这些家伙在他们堪称传奇的职业生涯里同样取得了诸多不凡个人成就,但又都有一个共同弱点,缺少总冠军戒指。相比之下,基德和诺维茨基运气稍好,2011年他们联手幸运地摆脱了这个团体。那保罗呢?起码现在,他看不到希望。
  还记得1月15日,快艇113比97笑傲洛城德比,喜迎六连胜。赛后,有记者问保罗,CP3居然说,他都不知道球队居然已经连胜这么多场了。
  “已经连赢六场了吗?”随后,这位老将表示,二月份及全明星后还有更多场重要比赛需要赢下。
  “我们会没问题的,会一直赢下去的,这不过是一件理所应当发生的事情。过去四个赛季,常规赛我们都拿下50胜,今年也不会例外。对我和我的队友们来说,还是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那才是一条漫漫长路。”
  漫漫长路,保罗这样形容通向总冠军那条旅程。待到今年季后赛开打,他就年满32岁了,倘若快艇仍不能真正成为总冠军竞争者呢?这支球队很可能会就此分崩离析。保罗、格里芬和雷迪克三大主力都将在今夏成为自由身,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一定会选择续约。
  所以,一旦不能在五月底,乃至六月圆梦,保罗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巧合的是,另外三位总助攻数排名历史前10,总抢断数排名历史前15的超级控卫,选择了三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斯托克顿自始至终坚守爵士,最终打拼整整19年后遗憾退役;佩顿在生涯末期先后低薪加盟湖人、热火,2006年终于圆梦迈阿密;基德则在状态尚勇时转会小牛同诺维茨基搭档,2011年如愿以偿。
  到底是学斯托克顿忠于一城到底?还是学佩顿抱团去一支超级强队?抑或是像基德那样,理性分析、谨慎选择?
  距离三岔路口,保罗越来越近,只是眼下,他又不能过多去想这些。本赛季剩余,还有不到三个月时间,而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复出,在32岁到来之际全力以赴,带领球队再搏一把。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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