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齿虎家族:绝地反击

袁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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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后记:我与动物小说一起成长

  一
  八岁时,我写出了我的第一篇小说,是一篇动物小说。
  从那时起到现在,我已经连续创作动物小说十六年了。可以说,我与动物小说一起成长,对动物小说的兴趣贯穿了我的童年与少年时代。之所以对动物小说这种文学题材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与我的一段童年经历有关。
  上小学时,我在一座被群山环抱的野生动物养殖基地里生活了三年。野生动物养殖基地占地面积巨大,由数座连绵的山丘组成,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养殖基地中的围栏依山而建,相当宽敞,给成群的梅花鹿、鸵鸟、孔雀等动物留下了足够的活动空间,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动物在野生环境下的生存状态。进入不同的野生动物养殖区域,就如同进入了不同的世界。
  在野生动物养殖基地的三年生活,是我童年记忆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喜欢静静地观察梅花鹿在围栏中散步,喜欢追逐在丛林中出没的野兔,喜欢寻觅在地下奔跑如飞的鼹鼠。傍晚时分,夕阳留下的残霞染红了西方明净的天空,远方黛青色的山峦吹来新鲜而潮湿的晚风。黯然的暮色蒸腾起浅蓝色的夕露,新生的露珠凝结在斑驳的草叶上。喜鹊从眼前扑翅而过,回到林间的巢穴;雁群穿过苍蓝色的天空,飞往未知的远方。我穿过林中草丛,聆听着断断续续的虫声,呼吸着大自然甜美的气息。
  养殖基地的东北角位于地势平坦的山脚下,是黄沙连绵的鸵鸟养殖区,被围栏隔开的鸵鸟群踏起滚滚黄尘。负责饲养鸵鸟的,是一位老爷爷。他是一名很有经验的野生动物饲养员,曾经在南非、坦桑尼亚等非洲国家的野生动物农场和私人动物园工作过。他养过非洲野水牛,养过斑马,养过鸵鸟……甚至还养过一头非洲象!
  那时,我最喜欢看科普书籍。从书上,我知道野生的麻雀可以被驯养为宠物。于是我想,鸵鸟应该也是可以驯化的。在我的一再央求下,饲养员爷爷开始和我一起驯养一只两三个月大的小鸵鸟。没多久,我便在饲养员爷爷的带领下,骑着鸵鸟到附近的山村小学上学了,所到之处,赢来一片赞叹声。那时的我,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我想,我应该是中国第一个骑着鸵鸟上学的孩子吧。
  在野生动物养殖基地,饲养员爷爷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常常给我讲一些发生在非洲热带草原和牧场的动物故事。饲养员爷爷说,花豹和狒狒是非洲草原上的世仇,在非洲的旷野中时常能看到狒狒群与花豹争夺领地的场面;非洲野犬是非洲草原上最聪明的动物,在一只受伤的非洲野犬最困难的时候,饲养员爷爷曾经把肉块喂给它吃;在非洲时,饲养员爷爷曾经参与过捕捉野生鸵鸟的行动,以便得到优良品种;繁殖季的雄性非洲野水牛脾气非常暴躁,饲养非洲野水牛需要十分小心……
  在辽阔无边的星空下,我依偎在饲养员爷爷身旁,听着雄鸵鸟雄浑的吼声,想象着那片遥远而神秘的大陆……我以饲养员爷爷口中的故事为原型,写下了许多关于非洲动物的故事,这是我最早创作的一批动物小说。
  在野生动物养殖基地的三年生活,不仅使我积累了大量写作素材,还使我深深地着迷于动物世界。为了更好地了解动物,我研读了大量动物学、动物行为学、社会生物学、动物生理学、生态学等领域的学术著作,为我的动物小说创作奠定了较为扎实的专业基础。在十六岁时,我获得了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一等奖,被保送至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同年,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长篇动物小说《大漠落日——一个鸵鸟家族的故事》,并与动漫公司签订改编协议,《大漠落日——一个鸵鸟家族的故事》被改编为五十二集动画连续剧《太阳雷》。
  二
  出于对动物学的兴趣,我成了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因为热爱写作,后来转入中文系。现在,我是复旦大学民间文学专业的博士研究生,也是美国耶鲁大学福克斯国际学者。由于所学专业的原因,六年以来,我到广东、内蒙古、江苏、云南、贵州等地,以及美国的许多地方进行动物学、民间文学和人类学考察,与多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进行了科教合作。湖泊、海滩、草原和高山上的太阳、月亮、星辰、疾风,以及那里形形色色的生灵,都告诉了我许许多多书本上读不到的哲理。
  与动物和自然相处的经历,是我进行文学创作的起点。这些经验不仅为我提供了动物小说创作的素材,更教会了我如何去理解自然,影响了我的文学创作观念。
  自从有了人类,大地上就有了歌声,就有了一种生灵可以用审美的眼光去描述这个世界。文学艺术丰富了人类的生命体验,让平凡的万物一跃而成为可供审美的对象。
  当一个孩子学会了用话语去歌颂闪烁的星空时,他知道了什么是梦中的远方;当一个离家的游子歌唱起故乡的草原和群山时,他明白了什么是思念;当一个老人在行将覆灭的记忆里回忆起他年少时读过的诗句时,他会发现,他一生中见过的所有风景和这些诗篇再也分不开了。
  远古时代,人丁稀疏,野兽繁盛,我们的祖先与万物杂居,在自然之中成长。我们的祖先相信自然万物的互通性,平等地去看待各类生灵。他们相信,自然之中蕴含着一种比人生世事更深刻的道理,而比这些道理更为深邃的,是自然本身。《诗经》《江格尔》《玛纳斯》《格萨尔王传》《布洛陀》……在这些古老的诗歌中,充满了祖先对于自然的尊重与理解。
  民间文学的情调中常常含着一种悠远的气质,或是慷慨悲歌,或是空灵飘逸,我们的祖先都能用最简练的文字,传递生命的节律。我希望,能够将这份文学情调传递到我的动物小说中,使我的每一本小说都能成为拥有民族文学特质的艺术品。
  文学不仅用于书写人类社会,也用来书写自然和生命最本质的哲理。而动物小说是用作者的体验,去审视人类之外的其他生命的一扇窗口。
  三
  人类有人类的历史,自然也有自然的历史,自然的历史远比人类的历史更为漫长。地球并不总是现在这个样子,自从我们这个行星形成以来,它就在不断变化,不断孕育出新的生命。浩浩荡荡的自然历史长河,曾经是多少生灵的舞台?辽阔的大地和浩瀚的海洋,曾经是多少动物的家园?三叶虫、梁龙、暴龙、剑齿虎、猿人……从早寒武纪到现在,地球几十亿年的自然史见证了无数种群的兴衰变迁。
  自然史动物小说——这是我给自己的动物小说的一个全新定位。这些作品既不同于以往的动物小说,也不同于以往的历史小说。我试图去书写一段生命的历史,写下一个种群在自然变迁的历史背景中的生命际遇。历史带给我们的感受,总是苍凉而空阔的。不断变迁中的历史,可以评判一切功过得失,可以告诉我们最深刻的生命哲理。
  在我的动物小说中,特定的自然史背景是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但我更关注的是沧桑变迁的时代背景中个体的处境,是不同物种在它们的生存环境中回光乍现的辉煌瞬间。
  我的“剑齿虎家族”系列,书写的正是这样一部气势恢宏的远古动物家族史诗。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小剑齿虎四兄弟出生、长大、成熟,并且学会了如何彼此关爱。“爱”,是从远古到今天的群居动物最高贵的准则,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生存经验。爱能战胜恐惧,能让弱小的生命团结起来,能让一个陷入绝境的族群获得新生。在人类情感日益淡漠的今天,源自远古生命群体的爱的准则显得尤为珍贵。
  其中,包括了执着的坚守、拼搏的勇气、难得的温情、群体的良知。这种生命的辉煌不仅仅属于人类,而可能属于所有在自然历史上出现过的物种。正如著名奥地利作家茨威格所说的,“这是群星闪耀的时刻”,是生命真正的尊严所在。
  每天,我都在和动物小说一起成长,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自然精神的体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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