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有人与你相约盛开

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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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二/献给你我勇往直前的青春

  某个凌晨,从睡梦中醒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巍的歌《完美生活》,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歌,“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只因这胸中烧燃的梦想;青春的岁月放浪的生涯,就任这时光奔腾如流水。体会这狂野体会孤独,体会这欢乐,爱恨离别。”于是,我睡不着了,记忆的闸门打开,青春的影像争先恐后地从心底深处涌出,挨挨挤挤,这个凌晨,连房间都显得逼仄起来。于是爬起来,敲字。
  曾经的青春就在这雾霭重重的凌晨倾倒出来,一下子烈酒一样呛住了我。想落泪,却又想笑,因为这杯烈酒,是我倒给自己的,我一直勇往直前地向前冲,跌跌撞撞,不管不顾,直到今日,直到明日,直到永远。
  可要说起我的青春,又打哪儿说起呢?且将青春一饮而尽,然后呢?然后,就是五脏六腑的烧灼,就是肆无忌惮的宣泄,然后,然后,就是现在。
  请允许我将笔调调整的稍显华丽,事实上,文如其人,我的文字和我的人一样,始终是二锅头的味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可二锅头喝多了,一样也会醉,清醒地勇往直前了这么多年,就让我大醉一场吧!
  我和很多很多走在北京街头的青年人一样,是从故乡到北京来打拼的,打拼这个词虽然稍显苦涩,但事实上,青春的岁月里,我们对这个词是甘之如饴的,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够笑着回首自己的青春,笑对同龄的故乡人和故乡的长辈,坦然而舒畅地回到故乡,说:我想回来看看。
  于是,被无数个模板刻画了千万次的北漂生活就此开始。
  尽管北漂这个词已经快磨破了耳朵上的茧子,可这杯烈酒却各有各的不同。
  还是说说我的吧。
  如果要问我在北漂生活中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要笑着回答:低下头生活。
  我曾经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高考的时候,我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不是我考了多少分,也不是我考上了什么学校,而是我高考作文的分数。至于究竟是多少,由于我只顾向前跑,很多细节都被岁月洗刷掉了,不过数年来,我从未对自己的文字失去过信心,所谓自信,必定有根源。
  我曾经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当年,参加了如今仍旧被无数茫然的青年挤破头的公务员考试后,我竟然悠悠然和校外的一个大男孩去少林寺坐缆车了,而之前,我被通知,通过了录取率低到让人咋舌的公务员考试,当日面试。我当年的选择,曾令无数人扼腕和咋舌。
  我所有的骄傲和放弃,只是因为,我认定,自己会有更好的青春。
  然而,更好的青春,却意味着,你要将旧有的自己打破,将那些锐利的棱角折断,将所有的锋芒朝向自己,然后,在无数次锥心刺骨的疼痛后,重塑自我,然后,再继续,没心没肺地勇往直前。
  别怪我说的太残酷,青春真的是一杯烈酒,如果它不是一杯烈酒,你又如何酣畅淋漓地活一回?
  好吧,接着说回我自己。
  年轻的时候,都想离开家,都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我也不例外。揣了8000块钱来到北京,被西客站穿绿色军大衣的阿姨开车拉到翠微大厦旁边的小胡同里的破旧宾馆住了两天。攥着《手拉手》和北京地图,默念着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跑了两天西二环,终于在长安街旁边老胡同里土坯地面的四合院单间,和月坛北街幽静的老四层楼的单间之间做出了选择。于是,花了70块大洋打车去了永定门车站,取了托运来的心爱的电脑,住进了月坛北街那个可爱的小院子。
  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父母,无论什么时候,他们永远坚定地站在我身后。直到很多年之后,我才找到自己一直勇往直前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在,无时无刻,让我永不害怕失败,永远像头倔驴一样向前冲。所以,我一直是个勇敢的人,一个勇敢的女孩,无所畏惧,乐观向上。
  然而当时却以为自己只有自己,因为放弃了太多,甚至放弃了他们铺就和认可的生活。可他们依然支持我,在将所有他们认定正确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跟我唠叨无数次之后,叹着气,向单位请了假,来北京为他们唯一的孩子——我,料理最初的北漂生活。
  从未想过父母当年为我做过什么,一直以为所有的选择,所有的努力都是自己的,然而当岁月教会了我柴米油盐酱醋茶,教会了我低下头来看世界、发现世界,我终于明白,如果没有当初母亲几个月的陪伴和照料,我如何能够心无旁骛地在崭新的北漂生活里横冲直撞,开心地跟二环里天空上的鸽子一样,飞跑着奔向向往的生活。
  那么,我向往的生活究竟是什么?
  我向往的生活,不是锦衣玉食,不是功成名就,更不是嫁入豪门,这些都跟我无关,我关心的永远只有两个字:写作。是的,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看完六小龄童版的《西游记》,就在天天陪伴自己的《新华字典》的扉页上写下了歪歪扭扭三个字:吴承恩。那本新华字典至今父亲还在用。在我的第一篇日记里,就有这样一句话,“我要像吴承恩一样”。
  第一家去的单位,是一家杂志社,它位于二环里的官园育强胡同,我至今怀恋那个老院子。青春里最澎湃的梦想,最激动的岁月和最焦灼的成长,就在那个有几棵老柿子树的小院里绽放。
  至今我还有一个梦想,那就是二环里的院子,虽然今天的我已经赚出了当年能够买下那个院子的那些钱,可今日的那个院子,却已经比那些钱翻番了很多很多倍,以至于也许我耗尽一生,也无法拥有。不过,拥有这样一个浪漫的梦想,却让我始终都觉得很开心,有梦想的人内心是快乐的,永远不会绝望,不会放弃。
  那几棵老柿子树,见证了我青涩的成长,至今我还留着一本杂志,上面刊载有我在那个院子里的一棵柿子树下拍摄的一张照片,和我描绘那段工作的一篇文章。虽然那时候常常感到焦灼,感到自己像在爬山,却怎么爬也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在何方。
  我去的第二家单位,是中国第一金字招牌的媒体,在那里,我见识了太多的俊男靓女,也见识了太多的背景关系,在那里,我倔强的用我的笔,去探寻世界探寻未来。
  感谢曾经的这两份工作,它们让来自他乡的我,看到了一切皆有可能,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如今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世界有多大,舞台有多大,而是不管世界有多大,我能走多远,世界就有多广阔。
  我就像一个莽撞的砍柴人,一路上,将自己手中的笔当作一柄披荆斩棘的板斧,横冲直撞地向前砍,向前冲。我始终想像吴承恩笔下的孙悟空一样,虽然没有唐僧可以追随,但依旧可以打打杀杀一路向西。我也曾经迷茫过,我也曾经失望过,我也曾经消沉过,可一切过后,我还是那只孙猴子,就算被大石压顶,心里也永远不会绝望。人活着,总要有希望,否则,活与不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回来我的青春岁月,我始终自诩青春有青春做资本,于是任性地去体会这狂野体会孤独,体会这欢乐,爱恨离别。我用自己的青春去实践了太多的东西,有叛逆,有倔强,有不羁,有执着,也有太多的泪,太多的痛,于是,那些曾经的骄傲、无知和莽撞,渐渐在一次次折断了棱角,刺痛自己之后,消散、收敛。然而我的内心,却始终是固执的,没了傲气,却始终葆有傲骨,宛如我在青春岁月里经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看不起我的人多了,不多一个不少一个;看得起我的人也多了,不少一个不多一个。于是,我继续无畏地向前冲,像挥舞金箍棒一样挥舞着我的笔,冲到了诸位读者面前。
  可惜,我不是一个聪明的猴子,我不会在一路向西的旅途中,做得四平八稳,做得滴水不露;我也不是一个乖巧的猴子,我从来不听人劝,总是在一次次跌倒后,才明白世道险恶人心叵测。可惜,我没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我一次次跌倒在这样那样的陷阱里,连最恶俗的故事里,都有我悲惨的背影,不过,我总会爬起来的,感谢那些帮助过我的人,也感谢那些利用过我的人,更感谢那些曾经与我为敌的人,是你们,教我成长,教我长成一个千锤百炼的不死孙猴。
  好吧,天亮了,就让我给您泡壶菊花,拿把蒲扇,搬个马扎,絮絮叨叨,翻开这本书,一起聊聊,那些勇往直前的莽撞青春。
  安子
  2015年12月8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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