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爱好者(2018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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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森音乐节“万象图”

  






















  位列“世界三大音乐节”之一的瑞士琉森音乐节(Lucerne Festival),1938年由指挥巨匠托斯卡尼尼创立。2018年是琉森音乐节成立八十周年纪念,夏季音乐节从8月17日起至9月16日,持续四个多星期,举办了超过一百场音乐会。
  今年,《音乐爱好者》杂志很荣幸地作为琉森音乐节首次邀请的中国媒体,前往瑞士观摩、报道。此次出访,让我们对这个历史悠久的音乐节有了全新的了解:原来音乐会并不只在晚间才有,而是从早到晚地分布在不同的场地,有时候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原来演出的形式并不限于交响乐,还有室内乐、独奏、街头表演、音乐剧场、家庭音乐会等,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没想到它的音乐风格竟然可以前卫、先锋到不亚于任何一个“当代音乐节”;没想到音乐节虽已是“耄耋之年”,却丝毫未露老态,无论是宣传海报还是活动设计,都焕发出一种勃勃的生机……
  在瑞士,我们采访到了琉森音乐节的行政与艺术总监米歇尔·海弗利格(Michael Haef liger)和琉森音乐节管弦乐团的“元老级”团员沃尔夫兰·克里斯特(Wolfram Christ)等人,结合音乐节的历史、现状、节目策划、音乐教育等方面,力求为您展现一幅关于琉森音乐节的“万象图”。
  风景如画的琉森湖琉森音乐节,让一切梦想成真的地方
  琉森(Lucerne),地处美丽的琉森湖畔。如果说在地理上,瑞士是欧洲的心脏的话,那么琉森就是瑞士的心脏。鲜花簇拥的古老廊桥、巴洛克式的建筑、鹅卵石铺成的老街,还有碧绿如镜的琉森湖以及巍峨连绵的皮图拉斯山,湖光山色,相互映衬,仿佛一下子就把人拉入了不可思议的山水画卷中。琉森是瑞士最美丽、最理想的旅游城市,这里没有喧闹,只有平和安静,它被法国文豪大仲马称赞为“世界上最美的蚌壳中的明珠”。
  尽管看起来像个“世外桃源”,但琉森却与西方音乐史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它是瑞士国父,也就是罗西尼歌剧《威廉·退尔》中主人公的出生地;瓦格纳曾携李斯特的女儿科西玛私奔到这里,写下了传世名作《纽伦堡的名歌手》和《尼伯龙根的指环》;拉赫玛尼诺夫在这里谱成了《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并长眠于琉森湖畔;而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贝多芬的《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之所以被叫作“月光奏鸣曲”,正是因为德国诗人莱尔什塔勃将其第一乐章比喻为“月光闪烁在琉森湖上荡漾的一叶扁舟”……
  于是,在这里,有着与奥地利萨尔茨堡艺术节、德国拜罗伊特歌剧节并称为“世界三大音乐节”的琉森音乐节,也就不足为奇了。
  1938年8月,指挥巨匠托斯卡尼尼在琉森瓦格纳故居前的草坪上,第一次指挥了由自己组建的精英乐团,这场音乐会成为了今日琉森音乐节的雏形。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德国、奥地利接连被笼罩在了纳粹的统治之下,音乐家们因此纷纷拒绝在拜罗伊特与萨尔茨堡的夏季音乐节上演出,而瑞士作为一个中立的自由国度,似乎是新音乐节选址的不二选择。战时的琉森音乐节成了欧洲音乐界向外传递乐观信号的“灯塔”,并且在战后继续扩大规模。
  琉森湖畔的KKL
  此后,随着音乐节的连年举办,数位指挥大师先后荣任音乐节总监之位,琉森音乐节在世界范围内名声大噪,瑞士政府遂特别将其法定为官方音乐节。由此,琉森音乐节和奥地利的萨尔茨堡艺术节、德国的拜罗伊特歌剧节等国际一线音乐节一样,成为了世界古典乐迷们每年翘首以盼的音乐盛会。现在的琉森音乐节之于古典音乐,就如同奥林匹克之于体育竞技,各大乐团、指挥家、独奏家都以在琉森音乐节登台为荣。
  大家一般都以为琉森音乐节只是一个音乐节,事实上,如今每年的琉森音乐节包含三个大的节日:
  一、复活节音乐节:创立于1988年,在每年的复活节期间举办,为期约两周。音乐风格以宗教音乐为主,演出地点大多在琉森的教堂内。
  二、夏季音乐节:创立于1938年,在每年的8月至9月举办,为期约一个月。这是琉森当地年度最盛大的活动,最受全球音乐界所关注,一般提到琉森音乐节,通常指的就是夏季音乐节。琉森夏季音乐节走的是正统古典音乐的路线,演出包括交响乐、室内乐、现代音乐等,演出地点多在琉森文化会议中心(Kulturund Kongresszentrum Luzern,简称KKL)内的音乐厅。2017年,上海交响乐团成为了第一支在琉森音乐节上演奏的中国乐团。
  三、钢琴音乐节:创立于1998年,是琉森三个音乐节中最年轻的一个。它在每年的11月举办,为期约一周,世界知名钢琴家齐聚琉森,举行钢琴独奏会和室内乐音乐会等。
  琉森音乐节的主会场KKL于1998年落成,其美轮美奂的外观由法国杰出的建筑设计师让·努维尔(Jean Nouvel)设计。他巧妙地将琉森的湖水引入了大厅,远看,钢铁和玻璃构成的先锋派建筑仿佛漂浮在湖面上,又完美地融入了湖边百年历史的古宅之中。KKL内的大型组合式音乐厅共有一千八百四十个舒适的座位,是音响设计大师罗素·约翰逊(Russell Johnson)的杰作,它的音色温暖而清晰,被公认为是全球五座现代音效最佳的音乐厅之一。
  “音乐听上去就像作曲家想象的那样,音乐家们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热情来演奏音乐,观众们沉浸在音响的世界中,远离平日的压力。”——这是一种何等完美、理想的状态,而瑞士琉森音乐节,就是让这一切全部梦想成真的地方。
  琉森音乐节的最高“掌门人”
  琉森音乐节到底有多牛?看看它请来的乐团就知道了!
  在今年的夏季音乐节期间,几乎所有你叫得出名字的国际一线乐团都“集结”琉森:柏林爱乐首次与他们未来的首席指挥彼得连科(Kirill Petrenko)庆祝乐团在音乐节首演六十周年纪念;西蒙·拉特爵士首次与伦敦交响乐团一同来到琉森音乐节;伯纳德·海廷克以八十九岁的高龄指挥了欧洲室内乐团(Chamber Orchestra of Europe),依旧台风稳健,宝刀不老;此外,还有尼尔森斯与波士顿交响乐团,巴伦博伊姆与西东合集管弦乐团,雅尼克与鹿特丹爱乐,杰吉耶夫与慕尼黑爱乐,特米卡诺夫与圣彼得堡……而这些乐团,都是音乐节的常客!
  琉森音乐节之所以能够这么“牛气冲天”,全凭一个掌门人,他就是音乐节的现任行政与艺术总监米歇尔·海弗利格,他自1999年起执掌琉森音乐节,至今已经快二十年了。目前,他与琉森音乐节的合同已经延长至2025年,很显然,他的成就有目共睹。
  让我们先来看一下米歇尔·海弗利格“辉煌”的简历吧:他1961年出生于柏林,六岁开始学习小提琴和钢琴。1983年,他完成了在纽约朱利亚音乐学院的小提琴学业,获得了学士学位。毕业后,他继续在商业学校里学习管理、法律和社会科学,并于1999年获得了行政工商管理硕士(Executive MBA)学位,同一年就上任琉森音乐节行政与艺术总监。2000年1月,他被瑞士达沃斯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授予“明日全球领导者”(Global Leader for Tomorrow)称号。2003年,他通过瑞士的“哈佛俱乐部”获得奖学金,参加在哈佛大学的“总经理项目”(General Manager Program),同年获得了欧洲文化创新奖(European Cultural Innovation Award)。目前,海弗利格是很多国际性组织的董事会成员。
  01琉森音乐节行政与艺术总监米歇尔·海弗利格02八十九岁高龄的海廷克
  从一个活跃的表演艺术家,到一个成功的艺术管理人,米歇尔·海弗利格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参与了欧洲主流的音乐节。1980年代早期,作为一名独奏小提琴家,海弗利格在瑞士琉森、因特拉肯和意大利的斯波莱托城(Spoleto)演出。1986年,他在瑞士达沃斯联合创立了一个“音乐会上的年轻艺术家”(Young Artists in Concert)音乐节,在那儿担任总监直到1998年。
  自从1999年初开始担任琉森音乐节的行政与艺术总监以来,米歇尔·海弗利格实施了无数革新的措施,将音乐节的演出范围扩大至新音乐领域,并非常重视对年轻观众的培养。他还首创了许多全新的音乐会形式,比如“四十分钟”系列等等。2003年,他与指挥大师克劳迪奥·阿巴多联合创立了琉森音乐节管弦乐团,与法国作曲家、指挥家皮埃尔·布列兹共同创建了琉森音乐节学院。之后,随着这些联合创建者的相继离世,2016年,米歇尔·海弗利格任命了里卡多·夏伊(Riccardo Chailly)为琉森音乐节管弦乐团的音乐总监,以及沃尔夫冈·里姆(Wolfgang Rihm)为琉森音乐节学院的艺术总监,为音乐节旗下的这两个机构开创了一个新时代。
  米歇尔·海弗利格是一个说话简洁的实干家,他做了很多事情,却在采访时轻描淡写,一句带过。纵览他的简历,最让我们好奇的,便是作为一名毕业于演奏行业的“明星院校”——纽约朱利亚音乐学院的小提琴家,后来为什么会转向艺术管理行业呢?对此,海弗利格坦言,自己曾经两个都想做,但发现无暇两端都顾及,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他在达沃斯为年轻艺术家创立的音乐节一炮而红,“那是我艺术管理事业的开始,我很希望能够继续下去”。
  作为一个有着八十年历史的音乐节的“最高掌门人”,米歇尔·海弗利格认为,要举办一个成功的音乐节,最重要的是建立观众群,不管是年轻的观众、全新的观众还是国外的观众。“我们希望有更多来自亚洲和中国的观众,这也是为什么今年我们策划了琉森音乐节管弦乐团在上海巡演,并邀请了中国媒体来瑞士观摩音乐节。中国有许多游客来琉森旅游,我希望他们过来不仅仅是购买手表,更能来我们的音乐节看看。”此外,他觉得每个音乐节都必须有自己明确的定位,和其他同级别的音乐节相比,琉森音乐节最大的特色就是对交响乐的清晰聚焦,“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最高质量的交响乐团的音乐节,我们只邀请全球最好的乐团,那是我们的唯一标准”。
  然而,即使是对于一个各方面运作都已经相当成熟的老牌音乐节来说,吸引观众仍然是最大的挑战,“古典音乐毕竟不像流行音乐那样容易让人接受”。为了维持现有的观众,同时吸引新的观众,琉森音乐节不仅提前两年就开始主题构思,策划了不少独特的节目系列,更是创办了旗下的学院、校友会等各个分支机构。“通过琉森音乐节学院来与当代音乐建立联系,探究未来音乐会的形式,增加对年轻音乐家的支持等,都是我们拓展观众的举措。”
  “童年”主题,从不同维度照亮“童年”!
  每年的琉森夏季音乐节都有一个特别的主题,所有节目的策划都会围绕这个主题来进行。比如2017年的主题是“身份”(Identity),探索了关于全球化、移民以及当代孤立主义者等有争议性的话题;2016年的主题是“首席女主角”(Prima Donna),探索了女性在音乐生活中的角色,并聚焦于女性作曲家、指挥家和独奏家。
  01开幕音乐会,郎朗、夏伊与琉森音乐节管弦乐团02青少年广泛地参与音乐节演出
  2 0 1 8年音乐节的主题是“童年”(Childhood),而“童话”则作为主乐调与之交相辉映,贯穿于整个夏季音乐节。“孩子们需要童话,童话将我们带入梦想的世界,唤醒我们的想象力,同时也会呼吁我们的责任感,因为它将善与恶区分开来。”海弗利格告诉我们,事实上,音乐节每年都有许多为孩子们准备的节目,而今年由于“童年”的主题,这部分的内容变得更加突出了。
  “童年的夏天”自然应该由孩子们来“开启”——8月17日下午,由六十多名十四到二十一岁的演奏家组成的大不列颠国家青年木管乐团,就在KKL前的欧洲广场上率先进行了一场“热身”音乐会。接着,当晚的开幕音乐会,里卡多·夏伊与琉森音乐节管弦乐团(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用一部俄罗斯童话——斯特拉文斯基色彩斑斓的芭蕾舞剧《火鸟》,正式开启了“童年”这个奇妙的旅程。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演奏的《火鸟》是1909年至1910年的原始版本,前半部分比较安静,带有一种梦幻般的色彩,虽然可能戏剧性没那么强,但因此也与“童年”的主题更为契合。同时,我们还听到了有着“永恒的孩童”之称的莫扎特《C小调第二十四钢琴协奏曲》(K.491),担任钢琴独奏的是“中国琴童楷模”郎朗,他从小也是一个神童。用“神童”来诠释“神童”,音乐节的安排可谓匠心独具。
  开幕当天的活动只是所有为孩子们量身定做的节目的“冰山一角”。在琉森音乐节看来,孩子并不仅仅是一个“明天的听众”,而已经是一个“今天的听众”了。为了更好地表达“童年”主题,用孩子们乐意接受的方式来推广古典音乐,音乐节的节目设计中处处体现着细腻的心思:不仅那些写过童年记忆的作曲家,如比才、德彪西、柴科夫斯基等人成了演出的焦点,那些与童话、教育相关的作品,如圣-桑的《动物狂欢节》、普罗科菲耶夫的《彼得与狼》、罗西尼的《灰姑娘》等,也让孩子们乐在其中。
  彼得鲁什卡木偶剧院制作的木偶剧《梦想之地》(Land of Dreams)充满了童趣与想象力,现场音乐家们的演奏则为木偶剧提供了相得益彰的音响背景。法国作曲家拉威尔孤单、敏感、不善交际,却在创作高峰期为儿童写了一部充满幻想的歌剧《孩子与魔法》。和“永恒的孩童”莫扎特一样,作曲家布鲁克纳似乎也从未真正适应成人世界的规则,此次音乐节设了“聚焦布鲁克纳”专题,展演了他的五部交响曲。在大家眼里向来比较“严肃”的理查·施特劳斯,居然写过一部儿童芭蕾舞剧《掼奶油》(Schlagobers,Op.70),由作曲家本人亲自撰写脚本——没想到,大作曲家也有着一颗小小的“童心”。
  琉森音乐节对“童年”主题的探索并不是流于表面、泛泛而谈的,而是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进行深刻的剖析、诠释。在童年,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人生中的第一次”体验便在本届音乐节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国际乐团夏令营(International Orchestra Camp)第一次在音乐节上亮相,一百二十名来自不同背景的青少年们于一周时间内排练、演出了一部交响乐作品。《创世记》中的圣经故事描绘了我们星球的出生与“童年”,于是,琉森音乐节邀请了来自七个国家的七位作曲家分别谱写一部全新的、十分钟左右的作品,与上帝“创世”的每一天一一对应,最终由音乐节的学院交响乐团呈现出来。
  你有没有想到过,“童年”也会与“哲学”有关吗?“这个世界从哪里来?为什么我是活着的?时间是个什么东西?”孩子们经常会问这些被成年人忽视的真正有哲理的问题。“要成为一个杰出的哲学家,我们唯一需要的就是感到好奇的能力。”挪威作家乔斯坦·贾德(Jostein Gaarder)在他经典的《苏菲的世界》以及绘本《提问》(Questions Asked)中,不断对这个观点做出解释,而后者促成了一场探索儿童观点和行为的音乐会。五个人站在舞台上,彼此互不认识,甚至不说同一种语言,但他们却知道如何通过笑声、观察和音乐来交流。在好奇和欢乐中,他们讨论了很多问题——那些问题可能并没有正确答案,但去提出问题依然是重要的,因为它能让你拥抱世界。
  “童年”主题还带来了关于“神童”现象的思考:年仅十三岁的英国小作曲家、钢琴家、小提琴家阿尔玛·德尔契(Alma Deutscher)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神童”,出生于2005年的她两岁就开始学习钢琴,三岁学习小提琴。她的作曲天赋让人惊叹,网上热传的一个视频就是她被随机给出四个音,然后当场即兴演奏。阿尔玛创作过钢琴奏鸣曲、小提琴协奏曲,甚至还有一部常规长度的歌剧《灰姑娘》,2016年首演于维也纳。今年,音乐节邀请她来首次亮相,举行钢琴和小提琴音乐会。其他受邀的“神童”还有十三岁的俄罗斯小钢琴家德米特里·伊什哈诺夫(Dmitry Ishkhanov)和十五岁的德国大提琴少年莱昂内尔·马丁(Lionel Martin)。
  米歇尔·海弗利格希望“童年”主题能点亮音乐节的观众。“我希望在2018年的琉森,所有人都能重新学会惊讶,再次被唤醒好奇心。也许这样,我们的童年便永远不会完全结束。”
  包罗万象,不拘一格“降节目”
  琉森音乐节有很多个特别的节目系列,比如午后音乐会(Afternoon Concert)、街头音乐会(In the Street)、家庭音乐会(Young Family Concert)、户外惊喜音乐会(OpenAir Surprise Concert)、音乐剧场(Music Theatre)、四十分钟(40 Minutes)、特别活动日(Special Event Day)等。这些活动从早到晚地分布在琉森的各个角落,最频繁的时候,一天多达六七场音乐会,乐迷们不得不到处赶场子。背靠皮拉图斯峰,脚踏琉森湖,吹着凉风,听着音乐,琉森音乐节为观众提供多方面的音乐体验,让近道或远道而来的乐迷们乐而忘忧、乐不思蜀。
  8月26日的“特别活动日”,是一场持续一整天的“音乐马拉松”,音乐节设计了一系列与“童年”主题相关的活动。琉森音乐节的驻节作曲家弗里茨·豪瑟(Fritz Hauser)与三百多名各个年龄层次的参加者一起,让KKL这幢建筑充满了音乐的回响——他们分成不同小组,在建筑周围移动,发现新声音和演奏音乐的不同寻常的场地。在艺术博物馆(Kunstmeseum)的“遇见乐器”展示会上,琉森音乐节校友会(Lucerne Festival Alumni)的成员们向孩子们介绍了各种乐器的性能。演奏家、作家与教育专家们围坐在一起,讨论关于“童年群落生境”的话题。卓别林的默片《寻子遇仙记》(The Kid)以电影音乐会的形式放映,讲述了孩子们的渴望、恐惧以及音乐的力量,现场乐队演奏由卓别林本人作曲的配乐。“特别活动日”的“终曲”在KKL音乐厅内举行,琉森音乐节管弦乐团的独奏家们演奏了圣-桑的《动物狂欢节》……
  作为今年琉森音乐节的“明星艺术家”(Artiste étoile),大提琴家索尔·嘉贝塔(Sol Gabetta)正是在这儿开启了她的国际演出生涯——2004年,她获得了“瑞士信贷青年艺术家奖”(Credit Suisse Young Artist Award)之后,在琉森音乐节上与维也纳爱乐乐团合作,由此获得了职业生涯的国际性突破;2006年,索尔·嘉贝塔在瑞士奥尔斯贝格(Olsberg)创建了自己的大提琴音乐节“SOLsberg”;2010年,她获得了《留声机》杂志的“年度年轻艺术家”称号;2014年,她在巴登-巴登复活节音乐节上首次与柏林爱乐及西蒙·拉特爵士合作。在今年的琉森音乐节上,索尔·嘉贝塔不仅与马勒室内乐团、维也纳爱乐乐团、伦敦爱乐乐团合作了马蒂努、海顿、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还与男中音歌唱家马蒂亚斯·戈纳(Mattias Goerne)、钢琴家克里斯蒂安·波泽登霍特(Kristian Bezuidenhout)一起,带来了一场室内乐音乐会,人声和大提琴的新颖搭配,让人耳目一新。
  除了传统音乐以外,琉森音乐节还当仁不让地承担起了“当代音乐王国”的重任,每年都会聚焦一两位驻节作曲家,委约他们创作,给现代音乐以绽放的空间。今年的驻节作曲家弗里茨·豪瑟广泛地与建筑设计师、音响设计师、灯光设计师、导演、编舞家等合作,除了一口气开了十三场音乐会以外,他还有两部现代作品在音乐节举行了世界首演。为纪念二十世纪德国作曲家卡尔海因兹·施托克豪森(Karlheinz Stockhausen)诞辰九十周年,音乐节特别策划了“施托克豪森的宇宙”(Cosmos Stockhausen)专题,用七场音乐会来回溯作曲家在现代音乐领域所做的先锋尝试。
  让人赞叹的是,琉森音乐节的“当代音乐”系列并不是走过场的形式主义,而是真刀真枪的音乐实验。试着想象一下,当你坐下来,打算欣赏一场音乐会时,却发现舞台上是空荡荡的。取而代之的是,音乐家们分散在整个音乐厅的观众席、包厢、走廊,甚至是管风琴的演奏间里,环绕在观众周围。更甚的是,他们并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而是一直在移动,同样地,他们发出的声音也一直在移动。驻节作曲家弗里茨·豪瑟经常让别具一格的空间来点燃自己的创作灵感,这一次,KKL成为了这个独特的空间实验的场所。在这个空间里,弗里茨·豪瑟终止了传统音乐会“向前看”的场景,而是让声音分布在观众的四周。他解释道:“这是一个声响的实验,没有节奏或停顿,也没有独奏、旋律以及和声的变化。它由持续的声音和噪音组成,升起并落下。它就像风铃一样在整个空间盘旋。”
  所有这些丰富多彩、不拘一格的活动,都让琉森音乐节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朝着一个更广泛的观众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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